國產科幻電影迎來一波爆發

2022年暑期檔屬於國產科幻片。《外太空的莫扎特》《獨行月球》《明日戰記》三部科幻電影先後上映,尤其是《獨行月球》成爲現象級作品,讓人感嘆,在《流浪地球》之後,國產科幻片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爆發。三部影片有望增強業內對科幻片的信心,也對未來的科幻片創作有重要啓發。

三部科幻片堅定市場信心

“國產科幻電影在今年暑期檔迎來了一個小高潮。”影評人電子騎士說,三部熱映影片雖然都與科幻有關,類型卻不一樣。“《外太空的莫扎特》是科幻兒童片,《獨行月球》是科幻喜劇,《明日戰記》可以被看做科幻動作片或科幻軍事片。”

三部類型各異的國產科幻片接連上映,在中國電影市場還是頭一次,豐富了科幻片類型。“2019年具有開創意義的《流浪地球》風格比較雜糅,全年齡段觀衆通喫,但今年這三部,除《獨行月球》觀衆羣比較寬泛,另外兩部的受衆都有比較明確的定位,比如《明日戰記》主打機甲,男性受衆更多。這說明現在的科幻電影類型更豐富了,對觀衆的選擇越來越清晰。”電子騎士評價。

“整體而言,我對《獨行月球》的評價還是蠻高的。我覺得這部電影既具有英雄主義,又結合了喜劇元素,成爲一部老少咸宜的影片,大家看得很樂呵,同時最終能感悟到一個嚴肅的主題。”科幻作家江波說,片中獨孤月看到地球“亮燈”的畫面深深打動了他,他覺得這一幕表達了即使再遙遠,人類也會守望相助的情懷。他認爲,《獨行月球》的成功,對堅定市場、行業、創作者對科幻電影的信心會起到積極意義。

科幻作家蕭星寒直言,暑期檔這三部影片以不同類型支撐起科幻片這一市場,滿足了各類觀衆需求。他笑言,這幾年找他來買版權的影視公司更多了,“現在科幻算是一片藍海。”

國產視效技術已足夠成熟

《外太空的莫扎特》裏的外星人“莫扎特”,《獨行月球》裏飛沙走石的月球奇觀,《明日戰記》裏質感滿滿的機甲……觀衆驚喜地發現,國產科幻片不再是“五毛特效”,而是完全擁有了用視效造夢的能力。

國產科幻在視效上的突飛猛進,離不開此前《流浪地球》等片在電影工業上的探索和開拓。“電影史上,有時一兩部作品的突破,就能給整個行業帶來巨大飛躍,建立起整個產業體系,就像當年的《星球大戰》改變好萊塢一樣。”電子騎士說,《流浪地球》《刺殺小說家》等大爲提升了國內電影的視效製作水平,《獨行月球》在視效上的成功,很大程度屬於“後人乘涼”。“這三部電影的主要視效公司都是MOREVFX,《獨行月球》裏的袋鼠剛子,很有可能用到了《刺殺小說家》裏製作赤發鬼使用的動作捕捉技術,《流浪地球》裏的月球、飛船等數字資產,也可直接拿到《獨行月球》裏用。”

對視效公司來說,完成一個大項目也會在研發和數字資產上明顯促進自身的發展。“《明日戰記》用的是古天樂自己的視效公司,這家公司就可以靠這部影片成長起來,因爲它在做項目的過程中在機甲視效上做了很多研發,有了自己的設備、系統、模型。就憑這一部作品,便可大步推進整個華語片在外骨骼、機甲視效上的水準。”

“十年前我們可能摳像都摳不清,現在我們的視效水平已達到國際水準。”影視視效從業者周先生說,國產視效技術已經比較成熟,如果要保證每部的出品效果都像這三部電影一樣穩定,還需要在製片流程上做好工作。“一方面是要有懂視效、願意在這上面花時間花錢的項目方,因爲視效就是一個耗時間的環節,一個星期做出來的效果和一個月肯定不一樣。另一方面要加強視效從業者的培訓,提高他們對電影整體創作和製片的概念。”

做好“科幻+”類型混搭

做好科幻與其他類型的融合,或許是這三部作品帶給今後科幻片創作的一大啓示。“從某種意義上講,是開心麻花抓住了科幻這根救命稻草。”電子騎士直言,開心麻花近幾年出品的作品無論口碑還是票房都後繼乏力,一直在喫老本,《獨行月球》的科幻元素給了喜劇一個很好的借力,讓觀衆感覺很新奇。“觀衆覺得我老看沈騰、馬麗,都是那一套東西,但如果他們去月球上談戀愛,就有了新鮮感。如果去掉科幻背景,這部電影絕大部分的魅力就喪失了。”

從事科幻片創作的青年導演王人超看完《獨行月球》後,激動地發了一條朋友圈:“混搭類型一定是目前中國科幻片出發的第一步。”他說,想讓市場接受純粹的硬核科幻片,目前來看挑戰還比較大,而如果再結合一個大家熟悉的其他類型,對觀衆、資方都更容易接受。他正在籌備的《安然江上的人馬座》項目,就是一部將青春冒險與科幻結合的商業片。

從製作體量上看,未來的國產科幻片,要麼走頂級製作的商業片路線,要麼走中低成本、靠創意取勝。“我們更應該多嘗試中低成本的科幻片製作,而不是扎堆去找沈騰、郭帆、吳京。比如嘗試一下不到1億元的成本,能否撬動5億元以上的票房?”電子騎士認爲,中低成本科幻片拼的是創意、風格,比如還未上映但已獲得較高口碑的《宇宙探索編輯部》,這一類更考驗導演的才華和製作方的眼光。

蕭星寒建議,今後的科幻片應更注重多元化。“不能因爲一種類型成功了,大家都往那個方向跑,這樣只會帶來同質化競爭。此外,堅持科幻作品的本土化、民族化創作,走出自己的科幻之路,也是每位創作者需要思考的問題。”他說,“科幻本身是一個舶來品,創作者如果只複製歐美科幻,是沒有靈魂的,也不需要刻意加入中國元素,因爲只要你描寫中國人,出來的就必然是一個很‘中國’的作品。”(記者 袁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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