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晚,受國家大劇院2022八月合唱節邀請而來的“流動的時光”龔琳娜二十四節氣古詩詞合唱音樂會上演,一幅獨特的時間圖卷在國家大劇院音樂廳裏徐徐鋪展:立春是張栻的“東風吹水綠參差”,春分是孟浩然的“花落知多少”,穀雨是蘇軾的“一蓑煙雨任平生”……從立春到冬至,二十四節氣,古詩詞和音樂,彼此水乳交融。
之前,龔琳娜唱過很多古詩詞歌曲,她希望能找到一條線索,把這些作品像項鍊一般連綴起來,便於彙總成專輯或音樂會的形式。2017年,主題線索浮出水面,春夏秋冬、時光流轉,二十四節氣是一個獨特的切入點。龔琳娜專門邀請了一位文學方面的專家來助陣,綜合考慮詩詞的影響力、情感意境和時代跨度,爲每個節氣準備三首詩詞,而最終決定權則交給老鑼。
老鑼的見解耐人尋味。比如爲清明節選擇對應的詩詞時,他沒有選擇人盡皆知的“清明時節雨紛紛”,柳永“爲伊消得人憔悴”的情懷氣象更讓他鐘情,他爲此譜寫的音樂恣肆疏狂。龔琳娜認爲,把握詩詞原有的基調相當重要,她一直記得一件趣事,很多人都覺得,蘇軾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是婉約的,“把酒問青天,千里共嬋娟,氣概都是很豪邁的,爲什麼大家會把它理解成婉約的?”龔琳娜猜想,恐怕很大程度上是因爲鄧麗君所唱的那首歌曲低徊清麗。這件事給了她很多啓迪,“音樂帶來的情感上的直覺是非常強烈的。爲古詩詞譜曲當然可以有各種各樣的版本,但我們不能把所有的詩詞都唱成情歌小調。”
於是,蘇軾的《定風波》裏,“一蓑煙雨任平生”是詞人在給身處逆境的自己打氣,龔琳娜讓自己的聲音一定“亮”出來,而轉到“也無風雨也無晴”時,那份酣暢過後回望生命的平靜,則一定要“悶”着唱;張九齡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胸襟開闊,這首作品開頭,樂隊靜默,龔琳娜的高音空靈渺遠,彷彿月下大海的回聲;高適的“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用上了胸腔共鳴,唱出詩人對朋友和自己的堅定鼓舞……
孩子們對這些直觀感性的認知更加敏感,這也是龔琳娜每巡演到一地,就邀請當地童聲合唱團加入的重要原因,“孩子們絕對不是在給我伴唱,我希望能讓他們真正地理解‘傳承’的含義,而不是隻靠死記硬背。”(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