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報記者 韓軒
寫有《我的祖國》《難忘今宵》等多首經典作品的著名詞作家、劇作家喬羽去世以來,業界對他的懷念不止。昨天,“永遠的一條大河——喬羽先生思念會”在喬羽曾擔任院長的中國歌劇舞劇院舉辦,鬱鈞劍、雷蕾等業內人士及評論家表達了對他的思念之情。
“永遠的一條大河——喬羽先生思念會”由中國歌劇舞劇院主辦,活動取名“思念會”而非追思會、追念會,正是來源於喬羽的名作《思念》,與會人士分享了他們與喬羽相處、共事、合作的點滴往事。
鬱鈞劍回憶起他第一次見到喬羽的場景。那是1978年,當時鬱鈞劍還在桂林歌舞團當演員。早在1960年前後,喬羽曾將廣西彩調劇《劉三姐》改編成電影劇本《劉三姐》,而桂林歌舞團就是演出《劉三姐》的劇團,“就這麼我來拜訪喬羽先生,其實之前我們也不認識,我才二十出頭,喬羽老師就說‘劉三姐故鄉的人來了’,和我就聊了起來。”
在鬱鈞劍印象裏,喬羽特別健談,熱情地講起當年他在廣西改編《劉三姐》的故事。當年廣西彩調劇《劉三姐》裏有一個特殊的形象——媒婆,但喬羽覺得這個角色特別鄉土,改編時就去掉了,同時在電影里加上了“採茶舞”和“對歌”的部分。“結果等我們後來重排彩調劇《劉三姐》的時候,就把電影裏的對歌和採茶舞加了進去,成爲全劇的亮點。”鬱鈞劍感慨,喬羽先生有很強的藝術感知力,他知道藝術裏什麼是好東西,什麼是不好的。
改編《劉三姐》時,喬羽與作曲家、電影音樂人雷振邦曾結下了深厚的友誼,雷振邦的女兒、作曲家雷蕾也來到思念會現場。2016年,雷蕾曾受中國歌劇舞劇院委託創作歌劇《劉三姐》,她找到了當年喬羽改編的《劉三姐》劇本,和廣西彩調劇進行仔細對比,她驚訝地發現,喬羽在民歌的基礎上做了很多昇華,改動幅度之大絕對超出想象。雷蕾說:“可以說他爲民歌插上了翅膀。”
說到家裏兩代人的情誼,雷蕾也難掩激動,“我一直有一個遺憾,喬老爺那麼親切幽默,又喜歡喝點小酒,我家裏有瓶好酒,老說忙完了等一等去看他,結果……”雷蕾的眼淚奪眶而出,“今天我想說,喬伯伯我們永遠懷念您!”
喬羽作爲詞作家、劇作家,他的語言能做到既凝練又易懂,這一點讓與會人士深深感佩。中國音樂文學學會會長宋小明說,喬羽小時候受過良好的古典文學啓蒙教育,還曾在戰時進入北方大學讀書,但在上世紀50年代,還不到30歲的喬羽主動申請到基層掛職,就在邢臺地區的縣裏工作,“他當時還不住在縣委,說要住就住在村裏,和老百姓一起喫飯,一起聊天,一起工作,一干就是五年。”宋小明說,喬羽很早就明白,歌詞要唱給老百姓聽,就要用老百姓的語言唱,“這五年的時間也形成喬羽的語言特點,他的語言不能只用樸素、質樸來形容,而是達到化境,他的作品是中國音樂文學的財富。”
會上,還有不少人提到了喬羽的藝術管理才能。著名音樂評論家陳志音說,曾走上世界舞臺的中國歌劇經典《原野》就是在時任中國歌劇舞劇院院長喬羽的推動下完成的,“《原野》的作曲金湘說過,沒有喬羽就沒有歌劇《原野》。”在金湘剛寫出《原野》後,有很多人批評這不是民族歌劇,而是洋歌劇,是喬羽力排衆議,他提出中國人寫的、中國人譜的、中國的故事,它就是中國歌劇。陳志音說,“喬羽在藝術上的眼光和胸懷,是藝術管理者需要學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