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勳》何以打動人心?

作爲廣電總局出題、組織推進的重大現實題材作品,以及總局“理想照耀中國——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展播活動劇目,上海出品的《功勳》無疑是一部主旋律中的“主旋律”。尤其,年代傳記類劇集創作是公認的難題,不僅要拍出首批八位“共和國勳章”獲得者的事蹟和精神,還要讓觀衆看得懂、看得進、喜歡看,《功勳》不好拍。

但《功勳》拍好了。國慶長假結束,當觀衆開始補劇時,發現片單裏赫然多了一部豆瓣9.0的作品。過去幾天,《功勳》在熱度節節攀升的同時,豆瓣評分不降反升,漲到了9.1。創新、突破、催淚、高燃、真實質感,一部主旋律年代傳記劇集,就這樣走近,也走進了觀衆。

潤物細無聲

這部“主旋律”幾乎沒有口號式的呼喊,有的是故事,是潤物細無聲的鏡頭調度和人物對話。呈現李延年的“能文能武”,用的是小安東、記錄員戰士等的成長,以及戰場上一次次的隨機應變來體現;展現無名英雄于敏的“幹驚天動地事、做隱姓埋名人”,是通過一次次與妻子閃爍其詞的交談,和一個個存在籃子裏的雞蛋,劇中多次出現《後出師表》,一字一句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盡顯忠誠。

《能文能武李延年》單元結尾,畫面由彩色化爲黑白,敘事空間在虛構和紀實畫面間來回切換:真實的抗美援朝戰鬥場景、我國的一批批先進軍事武器亮相、新中國成立70週年大閱兵場景等浮現。《無名英雄于敏》最後,沉寂的戈壁大漠上空,升起了一顆極爲神奇壯觀的“太陽”。鏡頭轉場,街道上人流涌動,人人爲氫彈成功爆炸而歡呼,于敏接過報紙,這個始終頭髮凌亂參差,胡茬橫生,眼神凝重的核物理學家在劇中第一次刮掉了鬍子,他堅定的眼神裏寫着驕傲,也寫着幸福。虛實之間,觀衆感受到了功勳模範的精神力量。

還原年代感

“要全部採用現實主義的拍法,按照真實的生活邏輯創作。服化道、場景、包括人物的語言,都必須真實反映出那個年代的特點。”在開拍之前,總導演鄭曉龍向所有篇章的編劇和導演提出了“最基礎”要求。

於是,“李延年”劇組30多天拍攝,28天在“打仗”。歷史上的346.6高地一戰發生在1951年10月。爲了真實再現當年戰況,劇組在中朝邊境與當年相似的地理環境中搭建了拍攝場景,劇中所有的戰壕、堡壘均爲實景搭建,並調用了四輛坦克投入拍攝。同時,團隊用九臺6K攝像機參與拍攝,力求在堪比電影級的鏡頭質感裏,爲觀衆營造“沉浸式”追劇的體驗。值得一提的是,爲了帶領觀衆重返“歷史的現場”,演員們在拍攝時首先讓自己返回70年前的人物狀態。包括主演王雷在內,所有演員都把劇組的戰壕當成自己的“戰場”。在每場道具燈光調整準備時,大家都在戰壕內等候,讓身體始終保持備戰狀態,隨時都能衝鋒,穿越密集爆破、槍林彈雨。

爲了還原當時西溝村的風貌,經過多番尋找,“申紀蘭”劇組最終將山西省平順縣雙射泉村作爲主要拍攝地。雖然由於村貌太新,與劇中所需要的年代感相距甚遠,但導演林楠依然堅持選擇此地,因爲“申紀蘭一輩子沒離開過生她養她的這片土地”,劇組想以此致敬這位功勳人物。爲了還原那個年代的村貌,置景人員爲新房子重新糊上黃泥牆;在水泥路上鋪上黃土;用高壓水槍去除建築光潔的表面,露出斑駁的雜草;製作煙燻火烤、水漬等小細節,並邀請當地老石匠協助場景搭建。一遍遍地改造,一遍遍地做舊,力求最大程度的還原那個年代的質感。

英雄也平凡

“功勳”兩個字,很大。《功勳》娓娓道來,努力爲我們講清楚,這八個人的勳章是怎麼來的。但更爲可貴的是,紮實的採訪和藝術的創作,讓《功勳》裏的功勳人物忠誠、執着、樸實,他們是英雄,更是觀衆可感可知的普通人。

比如,李延年常與戰士嘮嗑打趣,于敏則是個勤懇做事的普通人。爲了每個星期多使用兩個小時的計算機(當時中國只有一臺每秒運行萬次的計算機,而95%的時間都要用於保障其他科研項目,氫彈研製團隊只能利用剩餘5%的時間),于敏在領導辦公室“死皮賴臉”不肯走;爲了獎勵科研人員(三年困難時期,單位伙食簡單,家裏吃穿用度緊張),于敏“借”了妻子孩子的雞蛋,說“不日加倍奉還”;難得回家,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這位核物理學家連描述大象都是一個個數字,一組組尺寸,把兩個孩子講得昏昏欲睡,卻把觀衆講得會心一笑。

比如,即將登場的“屠呦呦”做事特別專注。“到了什麼程度呢?比方你倆是同事,在路上見到之後跟她打招呼,她都不會理你的。不是因爲高冷,而是她沒看見。就算你住在她對門好多年,想讓她認識你也很難。”鄭曉龍說,他觀察到的屠呦呦,有一個自成一方的小世界,“或許正是由於這種專注,才讓她發現了青蒿素,成爲首獲科學類諾貝爾獎的中國人。”作爲總導演,他還特別介紹說,全劇最後亮相的《袁隆平的夢》也很有新鮮感,將更多展現這位“雜交水稻之父”不爲人知的一面。“比如,他和她母親的關係。再比如,他是如何成長的?又是如何被國家發掘的?相信這些情節能帶給觀衆一些新奇的感受。”(首席記者 孫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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