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中的“後疫情”中國電影

本報記者 曲秋妍 李司坤

爲期8天的第十屆北京國際電影節8月29日落幕,本次電影節以“夢圓·奮進”爲主題,舉辦10場主題論壇,邀請90位業內人士,探討中國電影產業發展及中外電影合作等話題。本報記者採訪了其中4位導演,談談他們眼中電影在疫情下面臨的挑戰以及中國電影在國際舞臺上的競爭優勢。

“我應該會想拍普通人”

環球時報:這次疫情給你們帶來了哪些影響或者創作上的靈感?

陳國輝:今年2月份,我本來計劃去墨西哥拍電影,疫情讓拍攝工作停了下來。我沒有想太多自己的事,更多的是想我們團隊的工作人員。我可以弄劇本、構思故事,但是對基層工作人員來說,不開工的話他們就沒有工作,所以我急着爲他們想辦法。

疫情期間我在成都,每天去買菜、帶小孩子。過了一段時間後,大家都覺得疫情開始穩定了,我和同事們就開始在網上討論劇本。有的人還想說要不要把疫情期間發生的故事拍成電影,這些問題我們都討論過。

如果要拍攝抗疫題材電影,我應該會想拍普通人,尤其是在武漢的普通人,他們的經歷對我而言是很難想象的,我覺得整個武漢都很了不起。

唐季禮:很現實的一個影響就是180多天的停頓導致至少300多億的票房蒸發了。對我個人來講是很多項目延誤,而且我經營着八個電影院十幾家餐廳,這些都是重災區,所以對我個人影響很大。但疫情之下我們也沒有停頓,而是冷靜地梳理工作。

我們會跟海外的編劇以及北京、上海的編劇進行線上溝通,這次疫情改變了我們平時的工作方法,也讓大家更珍惜能夠拍戲的機會。雖然疫情也導致許多電影公司倒閉,但我認爲能夠挺過這次疫情、能夠留下來的電影人未來一定會做得更好。

巖井俊二:我拍攝了以新冠疫情爲題材的一部新電影。

陳思誠:這8個月我並沒有停止文本上的創作,而且還拍攝了《我和我的家鄉》中的一個短片,所以並沒有覺得疫情對我個人產生太多影響,除了《唐探3》的放映日期延後。

疫情對電影本體是有傷害的,但並非是無法挽回的那種傷害。這次疫情也讓我們意識到未來要去做更具電影感、更具工業化屬性、視聽感受更強烈、更具社會探討度和熱議度的電影。

“我們國家的故事肯定可以打動全世界”

環球時報:如何看待後疫情時代的中國電影?對中國電影的未來發展又有哪些期望?

陳國輝:現在全球疫情依然嚴峻,我國電影市場能夠在七夕檔收穫 5億票房,我們電影圈子裏的人還是挺激動的,我覺得我們國家的電影市場還是非常厲害的。

我希望可以拍更多本土故事,希望可以有更多故事走出去。美國電影可以走出去,中國的電影也可以走出去。但要一步一步來,因爲我們電影市場歷史相對較短。但我覺得今後中國的電影市場會涌現出更多的人才甚至天才。接下來,我們國家的故事肯定可以打動全世界。

陳思誠:拿美國來說,幾大電影公司太尊重所謂商業規則,很難在類型片方面做出拓展,不停在一種模式裏重複,我認爲他們在創作方面已經趨於一種相對飽和的狀態。

我認爲國產片在內容創作上有一片藍海,中國的電影觀衆更容易接受我們文化上的東西,也更願看國產電影,所以我認爲給予我們電影人的這個機遇是很好的。中國電影在國際上的優勢就是我們的觀衆,因爲中國電影觀衆有高包容度,願意接受多類型的電影。

巖井俊二:中國電影要走出國門,做出有高影響力的電影是關鍵。

“電影也要生存”

環球時報:如何看待線上放映替代院線的趨勢?

陳國輝:我覺得線上視頻媒體、流媒體等並不是不好的東西,人肯定要進步的。我的第一部電影是用膠片拍的,之後從膠片轉到數碼,其間我經歷了一個很大的轉變和掙扎。

當然,從手機或者電視機上觀看電影作品,跟在電影院這種全黑的、旁邊也沒有人講話的環境相比,的確是要方便一些。對我而言,我還是想拍院線電影,但如果要拍網劇,我也明白應該怎麼去創作。

陳思誠:線上播放和院線放映兩者都有存在的意義。我們作爲創作者一定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最好地讓觀衆感知。我並非拒絕流媒體,因爲我也拍過劇,但流媒體的內容我可能會遵循流媒體的規則,電影則會按照電影該有的思路做。

唐季禮:(線上放映)對網絡平臺上肯定是好事,對電影院不太好。但疫情導致院線停頓的時間太長了,電影也要生存,需要一個出口。疫情是暫時的,而我們的電影院線培育了這麼多年,一直有非常好的市場。

巖井俊二:受疫情影響,我們需要遠程拍攝和線上放映,這些都需要新技術的協同配合,有了新技術的配合才能開展工作。是否取得改變或者創新,這個不敢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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