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劇《趙氏孤兒》今起登臺國家大劇院,李世博、胡陽分享幕後故事

在中國,《趙氏孤兒》的故事家喻戶曉,各種藝術形式的演繹層出不窮。2月10日至12日,中國歌劇舞劇院近年來推出的大熱舞劇《趙氏孤兒》將在國家大劇院連演3場。2月9日,總導演李世博和主演胡陽提前現身,爲觀衆們分享了幕後的創作心得。

精簡故事突出人性深邃

精確的敘事從來不是舞蹈的強項,舞劇《趙氏孤兒》也無意於此,故事本身的跨度長達16年,照搬到舞臺上,很容易就成了流水賬。另外,從當代人的視角出發,程嬰獻子之舉有太多值得商榷的地方,很難引起觀衆的共情。主創團隊之所以選擇這個看起來相當費力不討好的題材,“第一直覺是它的故事裏充滿了人物跌宕起伏的命運和強烈的情感。”李世博說。故事中交織的忠誠、信義、親情、復仇等種種情感極爲複雜,將人性的深邃展現得淋漓盡致。比如,李世博認爲,屠岸賈與孤兒之間的感情就相當耐人尋味:“屠岸賈留孤兒在身邊16年,在相處中肯定付出了很多心血。這麼長的時間下來,哪怕是一塊鐵也捂熱了。”錯綜糾結的人物關係,讓主創團隊找到了《趙氏孤兒》的“爆發點”。

在強烈的情感驅動下,舞劇《趙氏孤兒》將原本的故事和人物進行了大篇幅的精簡,種種衝突被壓縮到兩天之內,以此折射16年的故事。李世博概括,上半場是趙氏的“屠殺夜”,在血腥的屠戮中,莊姬誕下孤兒,危急關頭,程嬰被迫做出了至痛的抉擇;下半場是孤兒的“成人日”,程嬰隱忍多年的仇恨終見天日,孤兒必須邁出人生中無法迴避的殘忍一步……極簡但風格奪目的舞臺爲舞劇提供了另一重支撐,在寫意的虛化空間裏,黑、白、紅三種色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符合我們想要打造的《趙氏孤兒》的感覺,簡化的空間能讓觀衆更集中地體會作品本身和演員表演帶來的力量。“李世博說。

生活經歷是舞者的“調色盤”

在劇中飾演程嬰的青年舞蹈家胡陽,一路與《趙氏孤兒》這部作品共同成長。“2015年,我演程嬰的時候才24歲,剛剛大學畢業。”胡陽說。而演出下半場,程嬰的年紀已近花甲,“當時我對很多事情的感受不夠深刻。去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現在在親情方面,我可能有了更多的理解。除了練功的技藝,生活的經驗對演員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課題,這些經歷就像調色盤,能把演員染色,讓舞臺上的角色刻畫具備更多的內容。”

在剖析程嬰這個忍辱負重、甚至可能被當代觀衆認爲“愚忠”的角色時,胡陽不想用純粹的“善”,更不想用所謂的“惡”,在善與惡的兩極之間,“人性是絕對複雜的。”今人已無從知道歷史的真相,胡陽理解、刻畫的程嬰,帶着一些被情勢裹挾的無奈,“他未必想好自己一定要做一件大義之舉,也許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已經發生了。我相信觀衆們看完這樣一齣戲,肯定會有自己的感受,程嬰到底是忠是義,是善是惡?大家的反饋同時也是對程嬰這個角色的塑造。我們希望能讓觀衆在這部作品裏看到對‘人’的理解。”

大年三十和初一都在練功

演出在即,胡陽坦言有一些壓力,疫情後,這是他第一次回到國家大劇院的舞臺上,且要連演三場。爲此,自認平時“懶惰”的他,甚至連大年三十和初一都在練功,破天荒給自己添了一筆前所未有的新體驗。與此同時,舞劇團的其他很多演員也都早早開始了準備工作。

“《趙氏孤兒》當初的創作時間有8個半月,是劇院用時最長的一部舞劇。”胡陽回憶,那8個半月裏,大家付出的不只有汗水,還有“血淚”。有一次,在做雙人舞的託舉訓練時,李世博怕胡陽用力太猛,傷到自己和搭檔,立刻過來幫忙扶住,但這時,女演員猛一轉身,竟直接把李世博的鼻子打成了骨折,鮮血淌了一地,劇院的醫生趕緊送他去了醫院,“我們當時想,導演都被打‘殘’了,今天應該不排練了吧?結果到了晚上,李導一邊用紙擦鼻血,一邊告訴我們再來一遍。”對於這樣一部凝聚了全體演職人員無限心血的作品,“我們都希望,年初的這次演出可以圓滿成功。”(記者:高倩 方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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