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大公司履歷,沒有家族背景,甚至說不了幾句英語,但不到兩年時間,靠賣貓砂做出4000萬元業績。”“95後”外貿創業者劉禹川自信地說。他的這番話既表達了對試水跨境電商的慶幸,更充滿了對跨境電商未來的信心。
專家表示,作爲一種新業態新模式,跨境電商已成爲我國外貿發展的新動能、轉型升級的新渠道和高質量發展的新抓手。廣大外貿企業應加快步伐,乘跨境電商東風開闢外貿發展新空間。
善用數據
“開始的四五個月,我花費4萬元投放直通車效果類廣告,但業績沒有實質性增長,只談成一單生意,還因爲客戶投訴賠了5000元。”劉禹川笑談。
之後,劉禹川改變打法,開始藉助數據做選品,研究產品的核心競爭力並根據不同國家用戶需求,做定製化改裝。“比如,同樣是賣貓砂,歐洲市場需要環保包裝,用紙袋子;美國、澳洲市場需要用塑料袋;東南亞、非洲市場用編織袋。”劉禹川說。同時,他時刻關注阿里巴巴國際站的數據工具——數據參謀提供的信息,通過數據分析來豐富店鋪產品結構。這一回,很快見到效果。
過去一年,劉禹川在阿里巴巴國際站投入100萬元,帶來3000萬元營收,大概600萬元的毛利潤。
“數字化出海門檻不高,我在這裏驗證了有貨就能做外貿,是一種通過互聯網公平找貨的快速出海模式。”佛山市順德區傑薴傢俱有限公司總經理黃凱作爲“數字化原住民”,在阿里巴巴國際站把數據“玩出了花”。
2020年,21歲的黃凱從之前任職的公司辭職,背個包到親戚開設的公司報到,主要做阿里巴巴國際站上的業務。黃凱活用數據,通過數據參謀發現一條藍海新賽道。藉助數字化工具高效瞭解市場需求後,黃凱做出了差異化判斷。從不懂英語、不懂業務、沒有渠道,到把店做到行業TOP3,月均銷售額300萬元,這個1999年出生的“準00後”只用了半年時間。
商務部對外貿易司副司長肖露表示,跨境電商通過突破時空限制,縮短中間環節,降低了國際貿易進入門檻,讓一大批不會做、做不起、不能做的小微主體成爲新型貿易主體。目前,僅中國從事跨境電商的主體數量就超過10萬家,其中貿易規模超億元主體數量超7800家。跨境電商讓商品更加高效地走出國門,也讓更多境外優質產品便捷進入中國市場。
從產品出海到品牌出海
在一衆“90後”“00後”新外貿人後起直追的同時,不少老外貿人也不甘示弱,發力品牌出海,用產品和技術征服海外市場。
安徽哈科數控機牀製造有限公司總經理李忠華在阿里巴巴國際站做品牌出海已9年,現在年出口額3億元,不僅成功在海外打響了哈科品牌,還常年位列阿里巴巴國際站搜索熱度前茅。
“現在同行大部分在卷價格,只爲帶個訂單回去。這讓很多海外客戶費解,他們說,‘你們價格一個比一個低,這反而讓我們心裏沒了底’。”李忠華說,低價策略可能是九成以上企業的立命之本,但從長遠角度看,這種策略很難對中國製造帶來正面效應,錢賺得越快死得越快,搞品牌化纔是未來出海的大趨勢。
“品牌出海正當時”已成爲業內共識。江門新寶堂陳皮前不久打開了跨境電商銷售新渠道。“新寶堂是廣東老字號,希望通過跨境電商讓更多海外消費者瞭解到我們的產品和品牌。”新寶堂銷售經理張春燦說。
中國國際經濟技術合作促進會理事長楊春光認爲,品牌出海能爲企業帶來新的發展空間和機遇,能夠促進中國經濟轉型升級。“越來越多中國企業正逐步實現從中國製造向中國創造、中國速度向中國質量、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的轉變。”楊春光說。
創新發展可期
“跨境電商佔我國貨物貿易進出口比重從2015年的1%增長到2022年的5%。今年1至9月,跨境電商進出口額達1.7萬億元,同比增長14.4%,佔同期貨物貿易進出口的5.5%。”商務部國際貿易談判代表兼副部長王受文近期表示,我國跨境電商貿易伙伴已覆蓋全球,是全球跨境電商生態鏈最爲完善的國家之一。
跨境電商行業之所以在近幾年實現快速發展,與國家不斷圍繞行業高質量發展出臺的一系列政策舉措密不可分。
江蘇省日前出臺《江蘇省推進跨境電商高質量發展行動計劃(2023-2025年)》明確,力爭到2025年,打造跨境電商特色產業帶30個以上,建設跨境電商產業園120個以上,培育行業領先、國際競爭力較強的跨境電商企業600家以上,重點培育公共海外倉100個以上,重點培育發展具有一定國際影響力的跨境電商出口品牌100個以上。今年4月,國務院辦公廳出臺《關於推動外貿穩規模優結構的意見》明確,推動跨境電商健康持續創新發展、積極發展“跨境電商+產業帶”模式。今年5月,商務部表示,各地要把握我國跨境電商發展機遇,紮實推進綜試區建設,打造外貿創新發展新高地。
正如中國貿促會研究院院長趙萍所言,跨境電商正從外貿新業態轉變爲外貿新常態。跨境電商平臺速賣通的一份調研報告顯示,近八成商家認爲2023年中國整體跨境出口形勢穩中向好。憑藉線上交易、交易鏈條短等優勢,跨境電商備受外貿企業青睞。而據世貿組織預測,2026年之前全球跨境電商將保持27%的增速。
業界認爲,我國跨境電商產業機遇無限,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