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3月10日文章，原題：這是亞當·斯密等待已久的時刻 當前的美國經濟形勢令人不安，而解決之道就在250年前出版的一本書中——亞當·斯密的《國富論》。斯密將最猛烈的怒火對準其所在時代的主流經濟哲學——重商主義，即以囤積的黃金和貿易順差而非人們的福祉來衡量“成功”。重商主義犧牲公衆利益，讓小部分特殊集團獲益，既得利益者往往用關稅阻止進口並用補貼促進出口。當筆者觀察當代美國的經濟決策時，發現斯密在250年前提出的論點仍然對當今社會具有現實指導意義：貿易逆差本身並非壞事，進口才是經濟復甦的根源，爲消費者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貿易則擴大勞動分工，並提高生產率和生活水平。

當我們回顧歷史，《國富論》中，斯密對民衆通過勞動獲得酬勞的機制大加讚賞，他認爲，正是這種酬勞機制縮小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斯密的前瞻創見旨在向人們展現一種現實：追求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也能穩步地讓社會變得更富裕、更公平。他堅信，經濟繁榮必須被大衆廣泛分享：“如果一個社會中的絕大部分成員貧窮而悲慘，那麼這個社會就絕無興旺和幸福可言。”他看到，生產率增長是經濟進步的“道德核心”，因爲它使“人人擁有更高的生活水平”的願景成爲可能。

對今天的許多美國人來說，經濟未來似乎愈發渺茫。他們要麼將焦慮的矛頭指向其他國家，認爲它們通過貿易“佔便宜”；要麼指向AI，因爲它具有取代人類員工的潛力。作爲回應，美國立法者提出反壟斷政策、產業政策和貿易政策等。

然而，當今美國關稅政策正在破壞雙邊貿易平衡、執意管制微觀產業，按照斯密的理論，這無疑是嚴重謬誤。這些政策的結果是消費者選擇減少、物價上漲以及經濟增長放緩——這恰恰與政策制定者所承諾的“經濟安全”南轅北轍。

在當下的公共話語中，斯密所倡導的諸多美德中，最容易被忽視的一項可能是“樂觀精神”，這也是其經濟哲學的核心。只要引導得當，人類能通過聰明才智取得成就。如果我們將《國富論》的經驗謹記於心，未來幾代人甚至將以更快速度進步，這一前景既令人興奮又令人敬畏。在人們對市場的信心正在減退之際，斯密傳達的信息不是要崇拜“看不見的手”，也不是希望它消失不見，而是始終專注於他一直堅持的原則：改善普通人的生活。（作者是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前主席賈森·弗曼，王會聰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