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媒體:《粉色》,歷史上被低估的色彩力量

西班牙《國家報》3月19日文章,原題:《粉色》:一種歷史上被低估的迷人色彩的力量   隨筆《粉色》(2026年出版)的作者比約恩·韋德認爲,看見色彩,便是在解讀世界。這位德國哲學家以此爲由,闡釋了這種時常被低估的色彩所蘊含的旺盛生命力,並藉由粉色梳理了一段文化史。

書中記載了逾129種粉色調,並輔以諸多案例。從蓬巴杜夫人到芭比娃娃,再到鮑里斯·維安等作家筆下象徵庇護的粉色雲霞:講述了數個世紀以來,粉色如何被人們解讀、摒棄又被重新賦予內涵。從最初的象徵意義,到如今在當代視覺文化中近乎無處不在的身影,自行車、飛機、玩具、傢俱,乃至甜品店的馬卡龍,處處都有粉色的蹤跡。

書中提到,粉色不應僅僅被視爲一種“輕浮”的顏色,而是應將其視作映照人類情感和文化敘事的鏡子。粉色的光線,是彩虹兩端紅色與藍色交融的顏色,所以粉色是交融之光,是對立之光。

韋德讓我們沉醉於喬託·迪·邦多納等畫家的創作: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畫家喬託曾選用粉色作爲聯結神聖之物的色彩,意大利帕多瓦斯克羅維尼禮拜堂裏喬託的傑作便是例證,畫中聖母的父親約阿希姆身着粉色衣袍。

與粉色相關的美好意象,最早源於日出景緻。法國印象派大師莫奈在其畫作《霜》中捕捉到了這份美感,法國阿讓特伊的積雪在畫中泛着動人的粉調。

法國畫家亨利·馬蒂斯也在《生活的歡樂》裏,讓肌膚粉嫩的赤身人物自在嬉鬧。可以看出,粉色,是一種生活態度,超越了日常中過分沉重的灰色。

色彩心理學認爲,粉色代表溫柔、柔和與美好。洛可可風格的重要推動者蓬巴杜夫人將粉色塑造成自信女性的象徵。法國畫家弗朗索瓦·布歇爲蓬巴杜夫人創作的多幅肖像流傳於世,畫中的她或端坐或閱讀,身着藍色衣裙,搭配繁複的粉色蝴蝶結,與胸前佩戴的粉色玫瑰相映成趣。這些玫瑰正是以她命名的蓬巴杜藤本月季與蓬巴杜豐花月季。同代法國畫家弗拉戈納爾在名作《鞦韆》中,描繪了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她自在無拘,在粉色花叢間蕩起鞦韆,還將一隻粉色舞鞋拋向地面癡癡凝望她的男子,而那人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裙襬下方。

隨着“蛇蠍美人”形象的出現,粉色褪去了貴族光環。但在美國作家菲茨傑拉德的著作《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在喧囂的20世紀20年代,成爲新貴的男主角傑伊·蓋茨比,也在與女主角黛西和她丈夫湯姆·布坎南同赴紐約的那晚,穿上了一身粉色西裝。

20世紀30年代的巴黎,意大利裔設計師艾爾莎·夏帕瑞麗與法國時裝設計師、香奈兒品牌創始人可可·香奈兒同臺競爭:在夏帕瑞麗眼中,香奈兒的設計過於保守,於是她打造出一款明豔張揚的粉色禮服,並將其命名爲“驚世粉”。

此外,作者韋德還追溯了‌英國當代藝術家斯圖爾特·森普爾用“世界上最粉的粉色”做的實驗,並將我們帶入芭比作爲塑料消費與流行文化偶像的時代。本書文筆流暢,如同一場閒適的咖啡閒談。

或許任何人都可以在這本書中想起某一種粉色。但在筆者看來,最令人惋惜的缺席,是墨西哥建築師路易斯·巴拉甘。巴拉甘在建築中用粉色牆面賦予這一色彩莊重之美,粉色是他童年在墨西哥哈利斯科州集市中常伴的色彩,也讓當地女性的服飾更顯明豔。

總而言之,對於想要從多元色彩視角審視世界的讀者而言,這是一本愉悅的讀物。(作者烏塞·拉奧斯,李迅典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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