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日本執政黨憑藉席位優勢,無視在野黨反對,強行在衆議院表決通過了設立“國家情報局”的相關法案。在高市早苗政權的強力推動下,日本即將在二戰後首次構建一套完整且集中的國家級情報體系。
根據法案內容和日媒報道,日本首相將擔任“國家情報會議”主席,成員包括內閣官房長官、外務大臣、防衛大臣等核心閣僚;“國家情報局”作爲執行機構,統籌政府各部門情報工作,直接對首相負責。此法案若成,意味着日本情報權力將高度集中於首相官邸。
這種體制設計,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一段沉重的歷史記憶。曾經臭名昭著的日本“特高課”,是一個和納粹德國“蓋世太保”齊名的特務機構。這個全稱爲“特別高等警察課”的機構,起初對內負責鎮壓社會運動、實施思想監控,後逐步成爲軍國主義侵略擴張的急先鋒,手上沾染的鮮血浸透了東亞大陸。
“特高課”也是日本情報力量罪惡史的一個縮影。從明治時代起,日本大規模、成體系的對外間諜活動就從未停止。而在侵華戰爭中,從策劃皇姑屯事件,準備九一八事變,到破壞抗日組織,扶植親日勢力,乃至隨意抓捕、審訊、處決,日本軍國主義情報力量的罪行罄竹難書。
1945年戰敗後,日本成體系的情報力量雖遭強制解體,但很快又改頭換面延續下來。上到內閣情報調查室,下到外務省、防衛省、警察廳等多個政府機構,再到各智庫、企業、民間研究機構,“特高課”的影子始終若隱若現。如今,高市政權試圖邁出的這一步,則是將分散的情報力量重新彙集到首相手中。
國家設立情報機構,並不天然等於危險。但對於曾經使用情報機構、動員並發動侵略戰爭,又沒有徹底清算和反省的國家,卻是極度危險的。經歷過“特高課”高壓統治的日本媒體,最先感受到了陰森森的凝視。有日本媒體稱,重組後的政府情報體系直屬首相,有被政治化濫用的風險,或侵犯民衆隱私權及言論自由,淪爲高市政府操縱國內輿論、壓制不同聲音的工具。如果支持擴軍纔是愛國,反對戰爭就是可疑,輿論空間就會變形,戰爭準備也就有了社會基礎。
從更深的戰略層面看,高市政權此舉,遵循着一個清晰的三步走路徑:
對內,加強思想輿論控制,通過鼓吹“外部威脅”“日本有事”,強化右翼思想,煽動民族主義,誘導民衆恐慌心理,進而“集體無意識”地支持擴軍備戰;對外,強化情報蒐集,將碎片化的情報信息按照明確指向劃定目標,爲突破“專守防衛”、實施軍事冒險做好鋪墊;最終,通過重建政府架構中最爲核心隱祕的情報力量,強化首相官邸權力集中,進一步擺脫戰後國際秩序的束縛。
這種以情報開路,推動再軍事化的路徑,對日本而言並不新鮮。作爲軍國主義急先鋒的“特高課”,是否正以一種制度化的面目借屍還魂?日本加強情報系統,是否是爲了更便利地走向戰爭?這些問題,日本政府必須做出回答,國際社會必須保持高度警惕。(馬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