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插旗巡遊、海上音樂會、物資補給慰問……
4月30日以來,在菲律賓非法侵佔的中國南沙羣島中業島海域,一場精心安排的“嘉年華”接連幾天忙碌上演。
活動的組織者是菲律賓所謂民間組織“這是我們的”(Atin Ito),他們聲稱要通過這場活動保障菲律賓“漁民”和社羣在中業島“長期存在”。
僅三週前,菲律賓海警在中業島上啓動新的指揮中心。確保菲律賓“漁民”在該地區作業的安全,也成爲其冠冕堂皇的重要“使命”。
近年來,保障“漁民”生計成爲菲律賓在南海肆意挑釁、抹黑中國的“民生牌”。然而,揭開這些“漁民”的僞裝和其背後一整套“國營”運作模式,就會發現這只不過是菲律賓打着“愛國”旗號的欺騙策略,以此煽動極端民族主義情緒,爲其推行南海侵權攫取所謂民意支持。
真正漁民的生計,成爲他們“愚民”的算計。
“漁民”真相
2026年2月21日,多艘菲律賓“漁船”集結侵闖中國黃巖島領海, 在多次喊話警告無效的情況下,中國海警依法管制驅離。
3月17日,同樣的戲碼再度上演。
在中國海警的通報裏,有一個細節反覆出現:菲方船隻不顧中方勸阻,蓄意危險穿越中國海警艦艇航行路線,菲船上人員“持續拍攝記錄中方正常執法”。
中國海警局新聞發言人劉德軍在3月18日對此的定性直截了當——菲方船隻上的人員不顧中方警告,持續對中國海警執法行動進行拍攝記錄,蓄意製造事端,其行爲不是正常的漁業活動,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擺拍”和“碰瓷”。
這話並非空穴來風。認清這些“漁民”的真實面目,只需把時間線往前撥兩年。
2024年5月15日,一個叫“Atin Ito”(這是我們的)的菲律賓“民間組織”,召集約200人,分乘5艘商業漁船和100餘艘小艇,從桑巴萊斯省馬辛洛克港出發,駛向黃巖島方向。菲律賓海岸警衛隊“巴加凱”號全程護航。
船上除了“漁民”,還載着該組織成員、記者和外國觀察員。
儘管這場聲勢浩大的挑釁在中國海警專業的維權執法下,最終只能在黃巖島外圍悻悻而返,但組織者仍高調宣稱通過所謂的“先遣船”完成了物資分發,強行將此次行動包裝爲菲律賓民衆捍衛主權的“重大勝利”。菲律賓和西方一些媒體也推波助瀾,在南海輿論場掀起菲律賓“大衛戰勝歌利亞”式 的“精神狂歡”。
據公開信息顯示,“Atin Ito”的核心成員來自阿克巴揚黨(Akbayan)、菲律賓農村重建運動(PRRM)等政治團體,其聯合創始人包括對華強硬的菲律賓參議院少數黨領袖裏薩·洪蒂維羅斯(Risa Hontiveros),聯合召集人拉斐爾·大衛(Rafaela David)同時擔任阿克巴揚黨主席。
過去兩年來,“Atin Ito”共執行了4次所謂“平民行動”。儘管口口聲聲是民間組織的民間行動,但拉斐爾·大衛毫不諱言,這些“和平”的民用補給任務,旨在“維護菲律賓的主權權利”。
菲律賓政府,在這些行動中如影隨形。
每次任務啓動,菲海警發言人塔裏埃拉(Jay Tarriela)都重複同一套說辭:政府沒有參與規劃, "我們不是計劃的一部分,我們只是想確保參與者的安全。"
然而,每次“Atin Ito”行動時,盤旋空中的菲律賓漁政局公務機,以及海上護衛左右的菲律賓海警船,儼然形成“協同作戰”態勢。
所謂“民間自發”,不過是此地無銀。
國營“武裝”
菲律賓政府反覆強調這些漁船是“平民存在”,但菲律賓武裝部隊總參謀長布勞納(Romeo Brawner Jr.)的公開表態,早已將這層僞裝撕開。
2023年8月,布勞納在新聞發佈會上宣佈:政府計劃“招募漁民充當海軍預備役,以保衛國家水域”。
菲律賓智庫“國際戰略研究院”(Stratbase ADR Institute)的政策建議書則走得更遠。在這家與美國軍工複合體和大企業存在千絲萬縷聯繫的智庫報告中,菲海軍前副總司令隆美爾·裘德·翁(Rommel Jude Ong)建議,將這些“民用漁船”直接定性爲“海上情報蒐集平臺”,並建議通過行政手段將漁業局和私人漁業公司整合編入“海軍輔助部隊”。
2025年,這套“漁民入列”模式,有了全新的正式“編制”。
菲律賓總統府新聞辦公室2025年5月17日公告:馬科斯總統親自授權,推出“新漁民英雄計劃”(Kadiwa ng Bagong Bayaning Mangingisda,簡稱KBBM),由菲律賓海警與漁業局聯合執行。
“Kadiwa”在菲律賓他加祿語中有“志同道合”的意思。在菲律賓民間,它更廣爲人知的是馬科斯家族在國內力推的農業平價直銷項目——一個與“菜場直供”掛鉤的詞。把它嫁接到南海擴權行動的名稱上,不可謂不“費盡心思”:“海上侵權”在語言層面瞬間變成了凝聚人心的“民生項目”。
“新漁民英雄計劃”的核心操作,是鼓勵菲律賓“漁民”前往爭議水域捕魚,同時政府公務船進行現場策應,通過大幅溢價收魚、提供廉價乃至免費的燃油,這套被外界形象稱爲“海上移動超市”的模式,在爭議海域現地搭起一套封閉的經濟循環。
根據《菲律賓星報》的報道,爲了執行這項計劃,菲律賓政府早在2024年2月便撥款25億比索,專項採購“監測監視巡邏船”和被稱爲“糧食船”的補給收購船。
而爲了錨定漁船的“在場”,政府祭出高額補貼的優惠。
根據《環球時報》記者在三描禮士省(Zambales)的實地走訪,每次“外勤”,“漁民”將額外獲得1000至3000比索(約110-330元人民幣)之間的“報酬”,加上免費燃油和漁獲收益,綜合收入可達正常捕魚純收入的三倍以上(注:根據菲律賓統計局數據,2025年菲律賓平均月薪爲2300元人民幣)。
很顯然,這套操作並非爲了“漁獲”。
“現地加油、高價收購”的策略,其用意在於徹底切斷“漁民”回港卸貨的念頭, 以此將民用“漁船”長期“釘”在爭議水域。而爲了給這項計劃捆綁“情緒價值”,菲律賓還對參與重要行動的人員授以功勳,以“愛國英雄”的名義進行輿論營銷。
對這套設計的內在邏輯,菲律賓海警發言人塔裏埃拉在2025年6月7日的每週新聞論壇上毫不諱言:“新漁民英雄計劃”有兩個任務,給漁民“安全感”,同時“鞏固菲律賓在南海的存在”。
根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26年3月底,該計劃累計執行9次,頻率達到了平均每月一次。在“民生項目”的包裝下,菲律賓儼然搭建起“半永久”的海上浮動“軍事前哨”。
所謂“漁民”,不過是國營“武裝”。
“灰色”樞紐
4月9日,菲律賓海警正式啓用中業島上新設的“卡拉延島羣海警區”指揮部。該指揮部由原巴拉望島管轄的海防站點升級而成,轄區面積達6.8萬平方公里。
據菲海警公開信息,該指揮部將常駐一名准將級指揮官,部署常駐艦艇和多艘執勤船艇。指揮部同時配備雷達、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和船舶交通管理系統(VTM)等設施,實現對周邊海域全天候實時監控。
毋庸置疑,這套配置並非單純爲了保護漁民作業安全,當菲律賓海警宣稱新指揮部將作爲“我們主權的堅定哨所”時,其軍事用途不言自明。而這份謀劃,“美國味”十足。
根據公開資料顯示,就在“新漁民英雄計劃”啓動前一年,美國駐菲律賓大使館2024年6月至2025年5月間推行“賦權沿海社區”(Empowering Coastal Communities)項目,培訓對象爲三描禮士省馬辛洛克鎮(Masinloc)的漁民——這裏的馬辛洛克港正是多次“Atin Ito”任務的起點。根據美使館發佈的公告,培訓內容除了所謂的“海洋執法”和“行使主權權利”,還特別要求漁民學習如何“加強社區信息宣傳活動”。
2025年10月,美菲啓動一個爲期三年、價值250萬美元的海事安全合作項目,由美國海岸警衛隊在本土及菲律賓境內提供培訓,涵蓋110門課程,重點向菲海警培訓先進艦船操作和小艇維護技術。
至此,一整套以“漁民”爲幌子、以中業島爲樞紐的“灰色地帶”侵權套路,已然升級並形成閉環。
所謂民間組織“Atin Ito”出面動員,招募有償出勤的“漁民”;美菲協作對`“漁民”開展行動和認知培訓;環伺四周的菲律賓海警、漁政局船艦“在場”進行安全和經濟補給;而新成立的中業島指揮中樞將完成對整套模式運作的實時監控與調度;最後,美菲智庫媒體將每一場“民間行動”渲染成“弱者的抗爭”。
作爲菲律賓“海上透明度倡議”的最大推手,美國智庫“海光”項目負責人雷蒙德·鮑威爾(Raymond Powell)早已將這一策略定性爲“認知戰的倍增器”:利用民間船隻的平民身份誘使對方執法,同步向全球產出“強權欺凌”的視覺素材,把法律爭端變成情緒化的現場直播消費。
這不是保護漁民的語言,這是赤裸裸的戰略宣言。
“很多的菲律賓民衆並不真正理解菲律賓和中國之間的南海爭端”,菲律賓“亞洲世紀”戰略研究所副所長安娜·馬琳多格·烏伊曾在採訪中表示,“菲律賓政府利用不明真相的漁民去做‘肉盾’,這是一種欺騙行爲。”
“菲律賓全國漁民運動力量”(PAMALAKAYA)近期公開披露,因中東局勢導致柴油價格持續攀升,漁民單次出海作業成本較此前上漲幅度達到60%,而政府當前發放的一次性3000比索(約330元人民幣)燃油補貼,僅能支撐短短三天的作業開支,大批小規模漁民被迫停航。
然而,就在真正漁民遭遇生計困境之時,“Atin Ito”的“漁民”活動家們卻在中業島海域上演着一場近似荒誕的“漁業嘉年華”。
不出意外,這又將被包裝成一場“民間維權”的勝利,但在那些“愛國摩托艇”掀起的浪花之下,是菲律賓政府“增進民衆福祉”的虛僞,和兩百萬菲律賓小規模漁民沒有着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