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秋天,上海街頭透着涼意。出租車司機許明如往常般出車,卻再也沒能回家。那個夜晚,他的生命戛然而止,留下妻子方玲和兩歲的女兒,以及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此後的三十年,方玲被困在時間裏,在日復一日的執念中,煎熬了一萬多個日夜。
2024年的一天,電視裏播放着《東方110》,正在講述一起出租車司機遇害積案告破,她的心裏再次掀起波瀾:“別人的案子破了,那許明的案子什麼時候纔有消息?”她甚至擔心因爲搬家,警方因此聯繫不上自己。於是,她隻身來到了刑偵總隊803。

而另一羣人,也在時光中默默前行。刑偵總隊的老刑警鄭永宏,始終記得這起他接手最早的出租車司機遇害案。 案卷早已泛黃,但每一頁筆錄、每一處痕跡,都被反覆摩挲。當年的技術有限,老一輩刑警的足跡遍佈上海,卻只能勾勒出兇手模糊的輪廓——兩名東北口音的年輕人。

“我們真正怕的,是家屬以爲我們忘了。”
探長姜暉的話,道出了所有刑警的堅持。三十一年間,刑偵技術的飛速跨越,那份被妥善保存的物證,終於在2024年的顯微鏡下甦醒。一份少年時期的打架檔案,讓兩個叫彭飛和黃宇的嫌疑人浮出水面。當警方衝進家門,天命之年的兇手怔在原地……

2024年12月13日,方玲盼來了她等了三十一年的消息。刑偵總隊的偵查員敲開她的家門,她顫抖着聽完每一個細節,淚水決堤:“你們逮到這個人問問他,爲什麼心這麼狠,把我的家庭害成這樣?”

然而,方玲還有一個未了的心願——許明的骨灰,究竟葬在何處?因爲一些歷史矛盾,許明離世後,兩家人就從此斷了聯繫。她尋遍上海的墓園,卻始終找不到許明的名字。

民警輾轉聯繫到了許明的哥哥,原來,許家人早已將墓地遷至江蘇太倉。方玲尋遍上海卻遍尋無果的答案,竟藏在三百公里外的異鄉。
有些東西,時光無法抹去,有些答案,歲月終會書寫。方玲三十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她終於能和被困在舊時光裏的自己和解。而警方的堅守,也在這一刻,真正有了迴響。
來源:案件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