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雅各賓》雜誌1月4日文章,原題:美國同以色列的關係可能導致其與伊朗開戰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歷史學教授阿夫欣·馬丁-阿斯加里所著的《帝國軸心:美伊關係史》(2026年出版)探討了這樣一個問題:曾存在戰略聯盟關係的美國和伊朗,爲何最終會陷入近半個世紀的敵對狀態。該書以帝國主義視角爲切入點,剖析了自伊朗1979年革命以來,美國在破壞伊朗社會穩定上扮演的角色。
阿夫欣是旅居美國的伊朗裔學者,在他看來,美伊關係惡化的核心原因在於美國始終不願意承認伊朗的獨立自主權。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爆發前,美國就將伊朗視作一個從屬於自己的附庸國,在美國看來,伊朗的核心作用首先是充當美國軍火的銷售市場,然後是作爲白宮在波斯灣地區遏制蘇聯勢力擴張的橋頭堡。阿夫欣對美國帝國主義的關注,使他擺脫了對革命前的美伊關係進行理想化描繪。
1979年1月巴列維國王逃離伊朗後輾轉多地。隨着時間推移,他重登王位的希望已經渺茫,淋巴癌又在不斷惡化,後被美國銀行家戴維·洛克菲勒安置在了墨西哥。在尼克松等人的遊說下,卡特政府最終允許國王赴美接受治療。美國中央情報局、國務院以及美駐德黑蘭大使館都向時任美國總統吉米·卡特發出過警告,接納國王必將激怒伊朗。
美國非常清楚,伊朗民衆對此非常警惕,他們害怕美國重新扶植這位國王。畢竟1953年白宮就是如此行事的,當時中情局同英國情報部門勾結的政變推翻了伊朗民選政府的首相穆罕默德·摩薩臺,只因後者的民主化改革和石油國有化運動使美國感到了威脅。
1979年10月的一個深夜,卡特下達了准許國王入境的命令,次日凌晨美國派出專機迎接國王。消息傳回伊朗後,德黑蘭街頭抗議人數激增至上百萬。
僅僅兩週後,數百名伊朗學生佔領了美國駐伊朗使館,時任伊朗最高領袖霍梅尼隨後選擇扣押了美國大使館工作人員作爲人質,並提出要求:國王必須被送回伊朗受審。這就是著名的“伊朗人質危機”。在接下來的444天裏,被蒙上眼的外交官的畫面被傳到了數百萬美國家庭的電視機裏。
這一外交恥辱和人質營救行動的失敗,最終導致卡特在1980年的美國總統大選中落敗。卡特並非沒有全力應對這場人質危機,他先是凍結了伊朗120億美元的資產,隨後宣佈對伊朗啓動制裁。
此後,卡特還祕密支持、甚至可能聯合阿拉伯國家盟友們協助伊拉克入侵伊朗。長達8年的兩伊戰爭,讓伊朗全國上下被迫團結在一起抗敵,戰爭後期伊朗人的怒火已不再止於伊拉克,而是其身後的美國。
阿夫欣還引用了一個觀點:美國國內某些勢力在爲人質危機推波助瀾,這就是曾在美國受到高度重視的“大通銀行論”。該理論稱,美國大通曼哈頓銀行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洛克菲勒進行的遊說活動,目的就是激化伊朗國內的反美情緒,從而爲美國凍結伊朗資產創造條件。
大通銀行曾向巴列維國王提供5億美元貸款用於購買美國武器。儘管該銀行持有等額的伊朗政府存款,但受法律限制無法將其兌付,並且伊朗新政權隨時可能提取這筆存款。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白宮凍結伊朗資產,使伊朗喪失償還貸款利息的能力,從而被迫失約。資產凍結問題最終被解決後,“美國各大銀行總計獲利達40億美元,大通曼哈頓銀行更是賺得盆滿鉢滿”。(作者阿倫·雷扎·梅拉特,線一凡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