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礪收穫成長 創新成就夢想

圖①:池昭就在打磨發動機氣缸蓋。

溫正華攝

圖②:鍾福洪在雕刻瓷瓶。

本報記者 楊顏菲攝

圖③:楊永修在操作機牀。

周星宇攝

圖④:鄭麗香(前排右一)在和同事進行數據分析。

李 穎攝

圖⑤:王剛在測量零件。

沈飛公司供圖

圖⑥:陳建林在裝配真空管道。

合肥聚能電物理高技術開發有限公司供圖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圍繞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深化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改革,加快建設一支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產業工人大軍,培養造就更多大國工匠和高技能人才。”

1月13日,由中華全國總工會等單位主辦的2023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發佈活動在四川成都舉辦,50名2023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入圍人選揭曉。磨礪收穫成長,創新成就夢想。作爲職工隊伍中的高技能人才,大國工匠們在新時代的偉大實踐中,勤學苦練、深入鑽研,勇於創新、敢爲人先,唱響了新時代“勞動者之歌”。本報記者採訪了2023年“大國工匠年度人物”入圍人選中的6名工匠,記錄他們堅持不懈的奮鬥故事,感受他們身上執着專注、精益求精、一絲不苟、追求卓越的工匠精神。

——編 者

執着專注

“工匠成長就像堆雕,需一筆筆在坯體上不斷累積”

一雙手,粗壯有力;一雙眼,炯炯有神……

銼、削、磨、拋,他處理的模具、工裝、柴油發動機零件,誤差僅0.005毫米。眼前這位工齡29年的老鉗工,是廣西玉柴機器股份有限公司模具鉗工首席技能大師兼先進成型技術與裝備國家重點實驗室副主任池昭就。

他的這份本事,沒人不佩服。咋練的?“剛入行,拿到一大摞模具圖紙,讓我一頭霧水。”當時,資料有限,池昭就跑遍整個玉林,也只找到一本模具圖冊。他白天看圖紙,晚上學圖冊,跟着技術員在學中幹,在幹中學,逐漸入門。

1999年,他第一次被公司評選爲勞模。加班簿上,寫滿400多條加班記錄……“鉗工要想走得遠,手上功夫需過硬。”池昭就用銼刀、鋼鋸、扳手、虎鉗,進行劃線、鏨削、攻絲、研磨,指紋都磨平了,終於首創玉柴鉗工“三精一法”——精密測量技能、精密鑽鉸孔技能、精確銼配招式和獨有的工藝技法。

執着專注源自對“擇一事終一生”的堅守。自制的刀具輕輕一轉,隨着雪白的瓷泥落下,小橋下的流水再添一筆波瀾。在景德鎮老鵰藝術館裏,江西省景德鎮市御窯陶瓷研究所副所長鍾福洪正在專心致志地創作。

“在陶瓷上雕刻,首先要分析陶瓷的特性。”鍾福洪指着正在創作的作品說,陶瓷素坯顆粒大,若掌握不好力度很容易崩裂。在素坯上雕刻,經過上色和燒製後有一定燒壞的概率,所以必須刻畫得非常精細,工期也會隨之拉長。

最初,鍾福洪沒有工具,就買來修自行車用的長鋸條,嘗試在陶瓷素坯上雕刻傳統題材;上釉的時候,沒錢買專門的工具,他就使用打農藥的噴霧器代替……

40年來,鍾福洪將全部身心投入精進技法之中。“任何一件事,只有堅持纔可能成功。”鍾福洪說,“工匠成長就像堆雕,需一筆筆在坯體上不斷累積。”

精益求精

“把每一件產品都當成藝術品,將細節做到極致”

走進位於航空工業瀋陽飛機工業(集團)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沈飛公司”)數控加工廠的王剛勞模創新工作室,兩臺數控鏜銑機牀映入眼簾。航空工業首席技能專家王剛正帶領徒弟們研究零件的鑽孔加工技術。

“我們加工的零件要用在飛機上,孔的位置精度、形狀精度、尺寸精度等都會影響產品質量和安全。”王剛介紹,“一種新零件的加工需要經過上百次的試切調試試驗。”

1999年,20歲的王剛進入沈飛公司,之後便一直在生產一線工作。面對精密而複雜的新型零件生產任務,在無既定規則也無技術參照的情況下,王剛腳踏實地、勤學苦練。他要求自己“上班早來點、工作多幹點、平時多學點、產品幹好點”。

“把每一件產品都當成藝術品,將細節做到極致。”王剛說,易變形的薄壁零件銑削加工是行業性難題。“由於零件壁薄、剛性差,加工過程中機械的震動會影響加工精度。”王剛說,“我們採取特殊的工藝裝備和切削方法相配合的方案,歷經無數次的加工試驗,目前已實現了0.1毫米壁厚的精準加工,相當於一張A4紙的厚度。”

“大國工匠是職工隊伍中的高技能人才,弘揚他們身上的工匠精神有助於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謝增毅說。

精益求精,是大國工匠們共同的價值追求。早上8點,來到公司,換上工裝,合肥聚能電物理高技術開發有限公司精密總裝車間主任陳建林一頭扎進車間,開始巡查工作。

“我們所參與的都是大項目,每一道焊縫都關係着裝置能否穩定運行,要把握好每一個細節,容不得半點馬虎。”陳建林邊檢查邊介紹。

提起陳建林,可能很多人並不熟悉,但說到我國自主設計建造的“人造太陽”全超導託卡馬克核聚變實驗裝置(EAST),很多人可能都有耳聞。而這個大科學裝置的重要部件——內置式低溫泵,正是由陳建林負責總裝、調試和後期運行保障。

早在20多年前,陳建林就參與到“人造太陽”的組裝中。“當時內置式低溫泵的環體要求焊接前總裝間隙不大於0.05毫米。”陳建林回憶,那段時間,他白天帶着團隊在現場做實驗,晚上則抓緊時間查閱資料。一遍遍嘗試,一點點摸索,最終一次性完成了總裝,並完全滿足設計要求。

2021年,“人造太陽”迎來了新一輪全面優化升級。爲了保證工程進度和質量要求,陳建林便住在了設備邊上,帶領團隊完成關鍵系統及部件的總裝和調試工作。

一絲不苟

“做項目,細緻入微,考慮周全;遇難題,勤于思考,勇於挑戰”

剛下飛機,鄭麗香就馬不停蹄趕往合作單位。“我們需要在國產化率上有所提高,並且保證器件能在冬天正常運轉……”仔細記錄合作方需求,與合作方設計師不斷溝通交流,忙到凌晨,鄭麗香纔回到住處休息。

作爲工業和信息化部電子第五研究所數據中心元器件數據部主任,鄭麗香投身元器件數據研究應用工作已有20多年。

2001年,鄭麗香畢業於華南理工大學電子材料與元器件專業,之後進入第五研究所數據中心,從事元器件數據研究應用工作。從最基層的數據採集做起,逐步參與數據平臺建設、數據分析等重大科研工作,後來,鄭麗香還牽頭建立了國家級數據庫及應用平臺。

爲整合元器件資源,打通數據壁壘,剛到單位時,她便在同事帶領下,走訪用戶,收集需求,結合調研情況編制出數據分類等系列指南,並結合元器件數據處理經驗,與軟件開發團隊一起,搭建起所裏第一個元器件綜合數據處理平臺。

“做項目,細緻入微,考慮周全;遇難題,勤于思考,勇於挑戰。”鄭麗香常常這樣要求自己,有時半夜醒來突然有了新想法,就馬上爬起來繼續研究新方案。

大國工匠不僅用一絲不苟的精神要求自己,更通過自己的嚴謹細緻帶動着身邊的人。

“這裏有14把大小不一的刀具。”在景德鎮老鵰藝術館,鍾福洪的徒弟陳曦指着工具包裏精心收納的刀具說,“每一把都是我自己磨出來的。”

“一開始,我的工具又鈍又不好用,食指不知道被磨破了多少次。”回憶剛開始學習陶瓷雕刻的場景,陳曦說,“師父先教我磨刀,前20天,手把手教我怎樣製作合適的雕刻工具。”

“在瓷板上做減法,在陶瓷平面上勾勒出圖案,其餘全剔掉。”陳曦介紹,雕刻陶瓷的過程就像磨鍊技藝一樣,要剔除繁蕪、專心致志、一絲不苟。

“大國工匠的帶動作用能在產業工人中產生積極影響,推動產業工人對工匠精神的認知、理解和踐行。”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勞動經濟學院教授馮喜良說。

追求卓越

“不斷模擬、試驗、總結、再試驗,最終把精度控制到0.012毫米”

“轟轟轟……”伴着機牀切削轟鳴聲,記者走進中國一汽集團研發總院試製部數控加工中心車間。36歲的中國一汽集團首席技能大師楊永修正操控着數控機牀,在近一米長的汽車發動機缸體上進行精密銑削。

“汽車缸體呈V字形,上面要加工出100多個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面和孔。”楊永修說,許多位置的精度都需要控制在0.02毫米以內,對操作者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如何不斷提高精度?楊永修說:“我們不斷模擬、試驗、總結、再試驗,最終把精度控制到0.012毫米。”目前,這一技術已應用到多款紅旗車關鍵零部件生產中。

2010年,從長春汽車工業高等專科學校數控技術專業畢業後,楊永修進入一汽集團數控班組。研發總院試製部數控班班長、楊永修的師傅王智回憶:“當時,他手裏總有個小本子,邊抄代碼,邊問問題。”楊永修白天學操作,夜裏琢磨圖紙,遇到難點就馬上請教老師傅,光實訓總結報告就寫了6大本。

大國工匠們不僅注重個人能力的提升,還帶動團隊不斷追求卓越。“無論什麼技術問題,他總會耐心地給予解答。”徒弟丁園說。在楊永修的幫助下,不到兩年時間,丁園從只會操作普通銑牀的銑工,成長爲會編程“指揮”機牀的數控銑工,並在2020年獲得全國首屆多工序機牀操作調整工比賽二等獎。

近年來,楊永修帶領團隊主要承擔紅旗車自主研發的發動機、變速箱及底盤等精密零部件的數控加工工作,先後完成了30餘項國家級、集團級重點項目的試製任務,累計攻克130多項技術難題,節創價值達2000多萬元。

挖掘團隊潛力,矢志創新創造。2010年9月,沈飛公司成立了第一個以員工名字命名的班組——“王剛班”。“王剛班”剛成立時,30餘人的班組中除王剛一人是高級技師外,其他成員都是中級工和初級工。王剛把自己的絕活毫無保留地傳授給班組成員,利用每天早晚班會時間開展技能培訓,快速提升了全班組技能水平。2011年,在型號生產研製關鍵階段,“王剛班”創造了全部產品“零缺陷”交付的紀錄。

在2023年的型號項目研製關鍵階段,項目組遇到了技術難題,生產進度無法保證。聞訊趕來馳援的王剛師徒,經過近3個小時現場勘驗分析,以改進零件裝夾定位方式作爲突破口,解決了相關技術難題。

(記者張雲河、楊顏菲、胡婧怡、李俊傑、姜曉丹、孟海鷹、劉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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