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集採降價 一面原材料漲價 中成藥市場迎變革壓力

【環球網報道 記者 李青雲】繼心臟冠脈支架、人工關節等集採之後,中成藥集採也要來了!

9月25日,湖北省醫藥價格和招標採購管理服務網發佈《中成藥省際聯盟集中帶量採購公告(第1號)》,此次集採聯盟包括湖北、河北、山西、內蒙古、遼寧、福建、江西、河南、湖南、海南、重慶、四川、貴州、西藏、陝西、甘肅、寧夏、新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等19省及地區,涉及血栓通、百令、丹蔘、雙黃連等17個產品組76種藥品。

這已不是第一次聯盟組織中成藥集採。9月14日,廣東省藥品交易中心發佈了《廣東聯盟清開靈等58個藥品集團帶量採購文件(徵求意見稿)》,擬對清開靈、複方丹蔘、血塞通、益母草等58個常用中成藥進行帶量採購,該採購聯盟涉及廣東、山西、河南、海南、寧夏、青海、新疆等7個省級行政區。這也是首個公開圍繞中成藥集採的帶量採購聯盟。

連續兩次大規模中成藥集採在9月份接踵而至,中成藥集採的腳步正在加快。業內人士認爲,隨着中成藥集採的推進,中成藥市場將進入“洗牌”階段。

大規模中成藥集採到來 中成藥市場迎變革壓力

此次中成藥集採並非意料之外,國家醫保局的明確表態和各地的試點都爲中成藥大規模集採做好了鋪墊。

今年8月9日,國家醫保局官網在公開答覆“關於加快中藥及配方顆粒進入集中採購的建議”中透露,下一步,醫保局將會同有關部門在完善中成藥及配方顆粒質量評價標準的基礎上,堅持質量優先,以臨牀需求爲導向,從價高量大的品種入手,科學穩妥推進中成藥及配方顆粒集中採購改革。

環球網健康瞭解到,此前已有青海省、浙江金華、河南濮陽等地開展了中成藥集採試點,集採對象主要是部分需求大、金額高的中成藥品種。其中,金華市帶量採購的中成藥涉及清開靈顆粒、參麥注射液、穩心顆粒、康艾注射液和蒲地藍消炎口服液等大品種;青海帶量採購的中成藥涉及喜炎平注射液、注射用血塞通(凍幹)、注射用丹蔘多酚酸鹽、痰熱清注射液等中藥注射劑大品種;河南省帶量採購的中成藥有天麻素、七葉皁苷鈉、葛根素和川芎嗪注射液等4個頭痛、腦血管疾病領域的產品,同樣爲大品種中藥產品。

而本次集採的中成藥品種也屬於臨牀使用量大、採購金額高、多家企業生產的中成藥品,多個產品年銷售過億。據PDB數據庫數據,2020年血塞通注射劑和血栓通注射劑在樣本醫院的用藥金額約爲24.7億元;參麥注射液在樣本醫院的銷售額約爲6.76億元;百令、至靈、金水寶口服制劑在樣本醫院的總銷售額約爲36.0億元。

雖然本次19省中成藥集採並非國家級採購,但是無論從覆蓋的省份數量,還是從涉及的藥品品種個數來看,這將成爲目前最大規模的中成藥集採。

“此次集採對中成藥市場影響較大,雖然涉及19個省的公立醫院,但因爲價格聯動,實際上是全國性的。”知名醫藥戰略營銷專家史立臣對環球網健康記者說到。

頭豹研究院一位分析師認爲,目前中成藥行業企業衆多,而每家企業的產量較少,市場較爲分散。隨着集採的推進,市場競爭將加劇,行業集中度隨之提升,行業內實力較爲雄厚的企業可能會通過兼併、收購等方式進一步擴張,而實力較弱的企業將面臨較大的變革壓力。

預期降價較爲溫和 對獨家品種影響更大

無論是醫藥還是耗材,集採降價一直是公衆關注的焦點。

2020年,浙江金華第二批藥品帶量採購將180箇中成藥品種納入集採範圍,包括連花清瘟膠囊、丹紅注射液等獨家品種。但中選結果顯示,180個入圍中成藥僅39箇中標,中成藥中選價格的平均降幅只有23%,而前五輪國家集採平均降幅均超過50%,心臟冠脈支架、人工關節等醫療器械集採平均降價更是達到了90%以上和80%以上。

對比耗材等在集採中被砍到“地板價”,業內人士對中成藥集採價格降幅的預判似乎較爲“樂觀”。

上述分析師表示,由於中成藥的特殊性,本次中選價格的降幅較化學藥將會更小,根據2020年浙江金華第二批藥品帶量採購中成藥25%的價格降幅來看,預計本次集採平均降幅會在20%左右。

史立臣也認爲,這輪中成藥集採中選價格的降價幅度會比較溫和,降幅大概在30%左右,個別品種可能會超過50%。

“面對中成藥第一輪大規模集採,很多企業可能會存在觀望態度,再加上中藥材漲價,企業無法控制上游原材料的價格,預期中會把原材料漲價的因素放到報價裏面來。”史立臣分析說。

史立臣認爲,中成藥集採對獨家大品種影響更大。

此前,獨家品種的中成藥在採購中享受着單獨分組的“優待”。而此次中成藥集采采用的是組方分組,即不區分工藝和劑型,而是通過藥品療效和給藥途徑分類。

環球網健康注意到,17組中成藥品種中不乏一些獨家大品種,例如萬邦德的銀杏葉滴丸、哈藥集團中藥二廠的注射用丹蔘、金水寶製藥的金水寶膠囊等。而這些大品種跟普通產品被分爲了一組。

史立臣認爲,同品類不同劑型的中成藥分爲一組,有些藥品的適應症非常相似,即便是獨家品種也有可替代性,因此很容易擠出藥價的水分。

“原本獨家品種佔據市場份額較大,不存在以價換量的問題,但進入集採就意味着銷售額下降和利潤下降,這對於企業的利潤是有很大影響的。”史立臣說到。

中成藥集採難題待破解 企業成本控制是關鍵

相比化學仿製藥集採,中成藥的集採則較爲複雜。

在史立臣看來,中成藥集採還面臨諸多問題,一是中成藥沒有統一的標準;二是中成藥沒有通用名,分組難;三是中藥材市場價格波動較大。

上述分析師也表示,中成藥集採的難題首先是標準難統一,因爲中成藥在原材料、炮製手段、適應症、分組、評分、合併等方面還沒有明確的標準,所以在難以確定統一的評價機制進行評價。另外,由於中成藥原材料的價格很大程度上受到旱澇、風霜雨雪、疫情等突發事件的影響,導致中成藥的成本難以準確預測,因此如何確定一個公允的價格將是關鍵的問題。

環球健康記者注意到,受疫情、災情、通脹、種植面積減少等多種因素影響,今年上半年中藥材價格出現跳漲,中藥材周價格定基指數從170點附近拉昇至190點附近。連翹、金銀花、地黃、丹蔘、川芎、黨蔘、當歸、黃芪、白芍、板藍根等多個品種今年上半年漲幅明顯。

“以前企業自主定價,但在中藥材漲價和集採降價的雙重影響下,進入集採的中醫藥企業將面臨成本控制的難題,利潤率可能受影響。”史立臣表示,如果原材料大幅上漲,企業承受不住就有可能會出現集採斷供的情況。

對於中藥企業面對集採的出路,史立臣認爲中醫藥企業要從兩方面入手,在研發層面,要向化學藥和生物藥方面轉變;在銷售層面,要強化院外銷售,以此抵禦集採降價的衝擊。

上述分析師表示,隨着藥品價格的下降,中醫藥企業的利潤將受到壓縮,一部分企業可以選擇擴大規模,通過規模效應來降低成本,維持整體盈利規模;另一部分企業會將更多的精力轉移往創新研發上,進行企業轉型,通過建立差異化優勢支持企業的可持續化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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